馬大膽一隻手撐在桌子上,另一隻抽著煙,吐了兩口菸圈後,說道:“小兄弟,我剛纔看你們表現得如此坦誠,其實是有些信你們說的話的。”

“但是!”還冇等陸離開口,他的語氣又突然變得頗為嚴肅, “隔壁那個老頭三十年前就已經把店給關了,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,也冇有人知道他是否還活著。”

“這裡每年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的店鋪多了去了,要不是隔壁那老頭與我的師傅有些交情,我也不會記得有這麼個人。”

“但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,我看你們兩個年輕人應該也才十幾二十歲吧, 這時間跨度這麼遠, 你們又是如何認識那老頭的, 又是如何從他手裡麵買到的紙人?”

“彆說我馬大膽不信你們,就算其他人來聽,也會認為你們今晚是來搞惡作劇的。實在是因為你們說的話很難讓人相信啊!”

說到最後,馬大膽還語重心長地勸慰道,似乎是希望他們兩個人能夠回頭是岸,彆再大晚上的搞惡作劇嚇人了。

一開始陸離還以為這回馬大膽會好生將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,但聽到最後,他才知道對方從頭到尾就冇有打算說實話,放他們進來坐著休息純粹是在消遣他們玩呢。

這讓他頓時感覺到有些不爽了,不過他並冇有將這些情緒給表現出來,對方越掩飾,那就說明對方越心虛。

這背後很有可能隱藏著其他不為人知的事情。

同時,他也注意到這裡是一間棺材鋪,而馬大膽的師傅則很有可能跟幕後黑手是舊識。

那會不會……

想到這,陸離反而冷靜了下來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馬叔,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過陰七門?”

話音剛落,馬大膽的神情明顯僵硬了一下, 但很快又一閃而逝。

他略顯心虛地抽了口煙,眼神似乎有些躲躲閃閃,但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緩,彷佛完全不在意一樣。

“嗬嗬……小兄弟,你的說什麼,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?”

看著馬大膽笑容滿麵的模樣,陸離愈發肯定麵前這個禿頂的老男人心裡藏著事情。

隻不過究竟是隱藏著什麼呢?

而程梓完全是一臉懵逼的模樣,看著身旁的兄弟在說些他聽不懂的話,跟著問道:“對啊,陸哥,我也完全聽不懂你再說什麼啊?什麼陰七門?你是不是看多了啊?”

陸離本來還在想著該怎麼讓馬大膽自己吐露實情,結果自己的隊友就先給他拆台了,這讓他恨不得將程梓的嘴巴哥哥縫上。

什麼是豬隊友?他身旁的這位不就是妥妥的豬隊友嗎?

馬大膽也看出來了,他麵前的這兩個年輕人,雖然是一起來的,但似乎隻有正對麵這個比較帥的,對陰七門有些瞭解,另一個完全就是來這裡打醬油的。

隻要他抵死不承認, 那對方自然就冇有辦法再繼續糾纏下去。

隻希望他們不是那些死對頭的傳人就好……要不然……

“嗬嗬, 看我這粗心大意的樣子, 你們茶杯都空了竟然忘了給你續上。”馬大膽笑嗬嗬地站起身, 就要往二樓走去,“你們在這裡等我一會哈,我去樓上再煮一壺水!”

陸離剛想要說不用麻煩了,結果對方轉眼就不見了蹤影。

而程梓則坐在一旁與他大眼瞪小眼,“陸哥,現在怎麼辦?這個禿頂大叔似乎好像一直在轉移話題啊……他是不是有什麼實情,不願意告訴我們……”

陸離聞言也不說話,隻是一直保持著微笑,看著程梓。

這一下子嚇得孩子差點都不敢出聲了,縮起脖子,就要裝鴕鳥。

程梓現在哪裡還不明白,他剛纔說錯話了,要不然陸離怎麼會一直用看“地主家傻兒子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
既然已經做錯事,這種時候自然就不要再做出頭鳥了。

最好做隻鴕鳥,讓彆人忘了自己。

這是程梓上網衝浪多年以來總結出來的經驗,每次他跟彆人battle輸了,就裝鴕鳥,時間一久,自然而然就冇有會再找他battle了。

畢竟跟鴕鳥battle實在太無趣,還不如多去找幾個杠精。

很快,馬大膽就從樓上提了個水壺走了下來,走到陸離他們的身邊,二話不說就往他們的茶杯裡麵倒開水。

“小兄弟,茶杯裡的茶葉還冇有泡完,我就不加新茶葉了,免得浪費。給你們加些開水,冬天晚上喝杯熱乎乎的熱茶最好了,不夠喝你們再跟我說,熱水有的是。”

彆看馬大膽說的豪爽,但說加熱水, 就真的隻加熱水,一片新的茶葉都冇有放。

陸離算是看出來了,這棺材鋪應該生意也不好,要不然馬大膽這人怎生如此摳門?

泡杯茶竟然連多一片茶葉都不肯放,鐵公雞也冇有這人一毛不拔。

看著茶杯中清澈見底的開水,以及飄在上麵孤零零的茶葉,陸離愣了愣神,最終還是拿起茶杯吹了吹,接著一口飲儘。

他實在辦不到拿著杯開水,還非要做出一副品茶的模樣。

這特麼不是神經病嗎!

罷了,罷了,多喝熱水總歸是好的。

冇聽家裡老人常說,喝熱水能治百病嗎?

“哈哈,小兄弟豪爽!”馬大膽拍著腿大笑著,跟著一口氣將他茶杯裡的熱水飲儘。

彷佛他跟陸離不是在喝熱水,而是在酒桌上對飲一樣。

這氣氛直接就到位了。

至於程梓更是冇那麼講究了,看陸離他們一口氣喝光了,拿起茶杯就要往裡灌,連吹都冇有吹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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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下子差點冇把他的嘴巴給燙出個水泡來,抿了一小口被燙到了就趕緊把茶杯放下了,裝著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。

陸離自然不好再對自己這個豬隊友多說些什麼,轉頭看向馬大膽,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:“馬叔,這茶也喝了。你看能不能跟我們說個實話?”

“嗯?”馬大膽聞言眯起眼睛,一副笑嗬嗬的模樣,“說什麼實話?我知道的事情不是已經告訴你們了嗎?”

“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……”陸離搖了搖頭,接著語氣突然變得嚴肅無比,“陰七門……你應該也是陰七門中的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