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故事不說多麼跌宕起伏,但陸離也廢了一番口舌述說。

說到越後麵,馬大膽的眉頭就皺得越緊,到最後兩條粗粗的眉毛幾乎擠在了一起,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
等到將故事全部講完,房間內也頓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當中。

陸離和馬大膽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,而程梓則一臉懵逼地看著兩人, 一副冇有搞清楚狀況的樣子。
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,房間內的氣氛也變得愈發凝重起來。

最終馬大膽還是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,率先打破了平靜。

“告訴我那條大魚現在在哪裡?”他猛地站起身,雙手撐著桌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陸離,彷佛想要帶給對方極大的壓迫感, “你們到底把龍使怎麼樣了!”

看到這一幕,程梓已經完全懵逼了, 他完全冇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油膩的中年老男人,居然會有如此的氣勢。

彷佛隻要一言不合,他們就走不出這家店一樣。

而陸離隻是抬起頭,平靜地看著對方,一字一頓道:“我剛纔不是說了嗎?那條大魚在釣上來後冇多久就死了,而我們隻在它的肚子裡找到這個。”

說著,陸離順手從口袋裡拿出紅布包。

但還冇來得及亮出來,就被馬大膽一把給搶了過去,拆開後,直接將裡麵的紅布給取了出來。

當他看到紅布上寫的內容以後,整個人彷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。

雙手顫抖著攥緊紅布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這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
看到這一幕,就連陸離都有些感到一頭霧水了。

在他的設想裡,馬大膽得知他們今晚的遭遇後,一般會有三種反應。

第一種是嗤之以鼻,認為他是在編故事,目的就是為了洗清身上的嫌疑而已。

第二種是將信將疑, 認為他們就算不是敵人,但也不會是朋友。

第三種是深信不疑,相信他們是被莫名捲入其中,是無辜的。

但這三種情況,不論哪一種都冇有應驗在馬大膽的身上。

對方反而揪住了龍王使者這一點不放,甚至還從他的手中搶走了裝有邀請函的紅布包檢視。

這種種跡象都在表明,對方對龍王宴肯定是有所瞭解的,說不定還知道不少隱情。

想到這裡,陸離冇有催促馬大膽將紅布包還回來,而是裝做小心翼翼的樣子詢問道:“馬…馬叔,你應該會相信我剛纔說的吧?”

“我相信你們不是那些人派來的了。”馬大膽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目光卻始終冇有從紅布上挪開,“先彆吵我,這個紅布包等我看完就還你……”

說話的時候,眉頭皺得很緊,臉上露出極為糾結的表情,像是在猶豫,又像是在恐懼, 又或者是驚疑不定。

短短的數秒內, 就變換了好幾種表情,把一旁的程梓都給看呆了。

陸離倒是冇有像程梓那樣感到震驚, 隻是心中多了些疑惑和好奇,他總感覺馬大膽的反應有些強烈,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除非……

突然一陣急促的說話聲打斷了他的思考。

“這個東西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?”馬大膽指著手中的紅布,顯得急不可耐。

但還冇等陸離回答,他就先一拍腦袋,自言自語道:“哦,對!你剛纔說了是從魚肚子裡取出來的!”

“那除了這個紅布包外,你們還有冇有找到其他東西?比方說一本書。”

說著,他伸手比劃著書的形狀和大小。

這副認真的模樣,直接給陸離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冇有書,除了這個紅布包外,就隻剩下一些雜物。”陸離搖了搖頭說道。

“唉……”馬大膽聞言歎了口氣,將紅布摺好重新放了回去,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
“諾,給你。不好意思,剛纔情理之下直接從你手裡搶了過來。”

“哦,冇事。”陸離伸手將紅布包一把結過,放進了口袋裡,問道,“那個,馬叔,我能冒昧的問下,你說的書又是什麼書?怎麼會在魚肚子裡?”

程梓似乎也對這個問題感到很好奇,目不轉睛地盯著馬大膽,希望對方能夠給出答桉。

經過陸離之前一番解釋以後,馬大膽已經冇有剛纔那般激動,他看著麵前的兩個年輕人,彷佛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。

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的風流倜儻,玉樹臨風。

咳咳……好像想得太遠了!

馬大膽怔了怔,趕緊將思緒拉回來,情緒瞬間又低落了下來,“那是我師傅當初準備留給我的書,是我這一派一脈相承的寶貝。”

“武功秘籍?”程梓眨了眨眼睛, 問道。

“不是。”馬大膽搖了搖頭,回答道。

“藏寶圖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賬本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金……”

“砰——”

“嗬嗬……”陸離收回手,笑著說道,“小孩子不懂事,你不要見怪。”

而話還冇有問完,就被敲了兩個爆栗的程梓,則是一臉幽怨地看著他,彷佛在說“陸哥,你為什麼突然打我?”

“沒關係的。”馬大膽還是跟剛纔一樣,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,再冇有了最開始的那股氣勢,“說到底隻是一本書罷了。”

馬大膽越是沮喪,陸離心裡就越是好奇,到底是什麼書丟了,纔會讓他如此無奈又失落。

漸漸的,陸離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測,“難不成是那本書裡記載的是關於棺材匠的傳承嗎?”

這話一出,馬大膽立馬來了精神,“你怎麼會知道這個?!”

看到對方臉上驚訝的表情,陸離心中也已經有了決斷。

果然正如他所想,對方丟失的書跟他祖上留下的《魯班書手抄秘本》性質一樣,很有可能是關於一脈的傳承。

隻不過馬大膽的那本書應該不是無字天書,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這麼著急。

“也對。”還冇有等陸離回答,馬大膽就自言自語地說道,“我開的就是棺材鋪,你能猜到這一點也冇錯。”

“不過!”話說到一半,他的語氣一頓,接著說道,“不是棺材匠的傳承,而是小棺材匠的傳承!”

“嗯?”程梓眨了眨眼,問道,“這兩者有什麼不一樣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