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陸離在描述發生的事情時,隱去了後來與一百多隻詭異戰鬥的部分。

在他看來,這件事情與他們今晚的目的無關,隻是一場意外罷了。

而且將這件事說給不瞭解實情的人聽,未免太過於驚世駭俗,說不定還以為他中二病犯了,又或者得了妄想症, 所以主動隱去了這一段。

但現在看馬大膽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,他還是決定不再隱瞞。

對方既然知道詭異的存在,那必然是對詭異有一定瞭解的,在繼續隱瞞下去隻會加深雙方之間的誤會。

而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裡,陸離全程都在描述他今晚的戰鬥有多驚心動魄,多少次麵臨生死一線, 又多少次化險為夷,最終纔將這上百隻詭異給消滅。

至於無頭老人隻是一個意外,這與他調查的另一件事情有關, 無奈隻能將其放過。

結果冇想到卻一路跟著他們而來。

短短十幾分鐘的故事,聽得程梓是心潮澎湃,熱血沸騰。

儘管他在現場已經目睹了一切,但還是被陸離的描述給震撼到了。

而馬大膽臉上的表情全程都很平靜,彷佛在他看來這些都不過是小意思而已,但其實心裡早已經波濤洶湧。

同時他還一直都在觀察陸離和程梓臉上的表情變化,確認對方不似說謊以後,提起的心終於是放下了。

隻是陸離的經曆太過於震撼,即使是他,聽了以後到現在心情都難以平複。

如果當年他也有這份實力的話,那或許就不會有接下來的慘劇發生了吧……

想到這,馬大膽顯得有些闇然神傷,胸口也因呼吸變得急促而上下起伏。

這些年的頹廢生活,導致他的身材大幅度走樣。

原本茂盛的頭髮也因此禿了頂,人也從精神的年輕小夥變成了油膩的中年大叔,再無往日的意氣風發。

尤其是每當夜晚降臨, 他都會沉浸在過去的悲痛中,無法自拔。

儘管這一切與他無關。

時間會改變一切,這果然不是說說而已。

當馬大膽意識自己失去了從前的那份心氣以後,他整個人也終於不再掙紮,徹底了頹廢了下來。

這一頹廢,整整頹廢了三十年。

直到今晚,陸離他們找上門來。

這或許是個完美的巧合。

但不可否認的是,陸離他們的出現又重新帶給了他希望。

俗話說得好。

人到中年不得已,保溫杯裡泡枸杞。

到了這個歲數,馬大膽本來隻打算安穩度日,就算日子過得再艱難,也要將棺材鋪開下去。

因為這是師傅留給他的唯一遺物。

不過現在不一樣了,即使拚了這條老命,馬大膽也要重振師門,完成師傅心中的遺憾。

雖然師傅去世前一句話也冇提及重振師門,隻是叮囑他好好過自己的日子,不要再參與到陰七門的事情裡來。

但他知道,師傅當時是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的。

事情因龍王宴而起,又因龍王宴而結束。

具體的情況,馬大膽不是很瞭解。

他隻知道, 師門的傳承是遺失在了龍王宴之中。

這也是師傅生前最大的遺憾。

所以當陸離將誤會解釋清楚以後,馬大膽也下定決心提出了自己的請求。

“這……冇有邀請函的人也能參與龍王宴嗎?”

說實話, 陸離有些猶豫。

不是猶豫要不要答應馬大膽的請求,而是在擔心能不能辦得到。

畢竟他對於龍王宴的瞭解也隻是一知半解,自己都冇有去過,更彆提再帶上另一個不要邀請名單中的人了。

“對於這點你不用擔心。”馬大膽聞言解釋道,“凡是接觸過邀請函的人,都會出現在邀請名單上,隻不過當龍王宴開始的時候,需要由持邀請函的人帶領纔可以進入宴會現場。”

“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邀請函上現在有冇有我的名字?”

話音剛落,陸離立馬將口袋中的紅布包再次給取了出來,攤開裡麵的紅布,馬大膽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了上麵。

隻不過……

“馬冬梅?”陸離小聲地滴咕道,視線狐疑地落在了馬大膽的身上。

“額……”馬大膽尷尬得想摳腳,臉都有些漲紅了,“我的名字是我爸給我取得,他當時其實是想要一個女孩,結果冇想到……”

“停!”陸離扶額,阻止了馬大膽繼續說下去,“不用說了,我都知道了!”

“哈哈……你們叫我馬叔或者叫我馬大膽也行,反正其他也是這麼叫的。”馬大膽及時轉移話題道。

畢竟他也不想在自己的名字上有過多的交流,這件事情就讓它這麼過去吧!

“所以隻要在龍王宴開始的那一天,你和我們待在一起,就能夠一起參加這場宴會了是嗎?”陸離再次確認道。

“對的,冇有錯。”馬大膽點點頭,“當年我師傅他們就是用的這個方法一起參加的宴會。”

“所以……你之前搶我手中的紅布包是因為……”陸離遲疑了一會說道。

“嗬嗬……冇想到我的這個小心思還是被你發現了。”馬大膽撓了撓冇剩多少根頭髮的後腦勺,試圖用微笑掩蓋他的尷尬,“我當時想著以防萬一,請小兄弟你不要介意啊,實在是不好意思。”

“行吧。”陸離冇有在這個問題繼續過多糾纏,“你剛纔提到的你師傅他們?”

“哦,你說這個。”馬大膽聞言趕緊迴應道,現在誤會徹底解除後,他還指望陸離能帶著他一起參與龍王宴,“當年最先得到龍王宴邀請函的就是我的師傅,因為他老人家平時喜好釣魚,技術也可圈可點,幾乎從不空軍。”

“我靠!這麼厲害!”一聽到對方的師傅是個釣魚大老,程梓立馬就提起了精神。

但陸離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馬大膽的說的話上,“馬叔,你剛剛提到的他們。當時參與龍王宴的,除了你師傅外,還有誰?”

“當時是我師傅持的邀請函,但參與龍王宴的一共有七個人,不,應該是八個人。”馬大膽在腦海中回憶了會,說道,“有我師傅,隔壁的王老頭,站前的張老頭,巷子裡的李老頭,還有……”

“等等等!”陸離聞言趕忙打斷道,“怎麼全是老頭,你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或者是名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