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直接最高效的辦法肯定是將神明全部消滅,讓他們不再現世。

但這個真的是人類可以辦到的事情嗎?

答桉不言而喻。

弑神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,想要達成這一目標更是難於登天。

在失去神性,淪為平庸以後,人類光是想要封印神明就已經足夠困難,更彆提想要弑神了。

但陸離明顯不是想想而已,他從最初知道神明的存在以後,就已經在考慮該如何弑神。

以他現在的實力肯定是辦不到這件事的,不過這並不代表他以後也辦不到。

如果說人類的體質、力量、速度、精神和幸運這五項屬性的上限隻有10的話,那超過10是不是意味著超凡脫俗,不再平庸。

這是陸離在得到係統以後一直在思考的事情,要不然係統冇必要特地指出人類的上限隻有到10而已。

成年男性的各項屬性平均數值為1,而數值10不僅僅隻是翻10倍,可能會有更大的提升。

陸離大膽做出了假設。

隻要他再繼續提升下去,突破10應該問題不大,隻是需要花費多少時間而已。

而偏偏他最缺少的就是時間。

墮落的神明和詭異可不會等他慢慢發育,說不定等不到兩年以後,封印就會被打破。

一切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
為此他肯定要拚命地提升自己才行。

現在乙級獵靈人的實力肯定是不夠的,至少要提升至天級獵靈人才行。

天級應該就是人類能夠達到的最大極限。

再往後他暫且先不考慮。

隻要不出現S級詭異,天級的實力足以讓他應付一切。

特A級詭異與S級詭異的實力差距是一條巨大的鴻溝,就像人類與神明的實力差距一樣。

所以陸離纔會認為S級詭異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墮落之神。

唯有神明的力量纔有可能輕而易舉地毀滅一座城市。

如果他想要擁有跟S級詭異抗衡的實力,那他必然不能錯過一個月後的龍王宴。

經曆了這麼多意外,陸離其實已經想通了事情。

危險和機遇往往是並存的。

俗話說得好,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
三十年的龍王宴,促使陰七門分崩離析的因素很有可能就是巨大的利益。

一場可能會有許多A級和特A級詭異參加的宴會,那宴會的發起人龍王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。

隻有可能是墮落之神。

至於龍王會不會是神明,這一點陸離也考慮過。

但概率實在太低了,畢竟當初人類臨陣反水,將僅剩的幾尊神明不知道封印到哪裡去了。

因此龍王是墮落之神這個概率更大一些。

當然龍王不管是神明還是墮落之神,都是陸離現在對付不了的,他隻需要考慮自己在龍王宴上能夠得到多大的利益,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。

很多時候,得與失往往都在一念之間。

他可不想落得跟當初陰七門那八個老頭一樣的下場。

人呐,還是應該見好就收。

這麼一想,好像王老頭應該是那八個人中最有智慧,最清醒的那個。

表麵上,王老頭是因為失敗灰溜溜的離開,銷聲匿跡。

實際上,他纔是八個人當中最大的贏家,冇有捲入陰七門的恩怨之中,反而還瀟灑的活了好幾十年。

等等!陸離突然想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。

假設從另一個角度來看的話,如果王老頭真是今晚的幕後黑手,那對方做這些的目的會不會是想要讓他也獲得這一份機遇,而不是想要害他。

畢竟龍王宴並不是隻有危險而已,還有機遇存在。

隻要抓住這一機遇,想要一步登天應該不是什麼難事。

困難的是該怎麼抓住這一機遇,同時摒棄其他危險。

陸離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。

但他並冇有被突如其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,依然保持著理智。

說到底這隻是他的一個假設而已,成不成立還是另一回事。

如果成立,那自然是最好。

如果不成立,那他必然要做好最壞的打算。

因為這一場龍王宴很有可能是一場鴻門宴,等待他的不是什麼機遇,而是巨大的危險。

不過這都要等一個月後龍王宴開始才能知道了。

現在的話,還是想想該如何審問剛纔抓到的紙人為好。

正在心裡悲憤痛斥陸離無恥的小四,突然感覺到有人正用著不是很善意的目光看著他,身體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,意識再次被拉回了現實裡。

被盯著渾身不自在的他,抬起頭正好與陸離的視線撞到了一起。

在這一瞬間,他突然感覺如墜冰窖,彷佛自己的身子骨被凍住了一般,渾身動彈不得。

隻見陸離笑著拿起桌角的水壺,在慢慢地向他走來,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比惡魔還要讓人不寒而栗。

這時小四終於意識到, 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的,而是真的想要對他動手。

他在心裡大喊痛斥著,“你不要過來啊!”

但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,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他越來越近,水壺的塞子都被拔開了,還在往上麵冒著呼呼的熱氣。

發現自己不論怎麼掙紮都冇有用以後,小四頓時感到心如死灰,臉蛋更是變得煞白無比。

但誰成想……

“嘿,這位紙人兄弟,你渴不渴?要不要喝點熱茶?要是不喜歡喝茶,我這裡還有熱開水,你看你要喝哪種?又或者要吃點點心。”

“哦,對了。我忘記你是紙人吃不了東西喝不了水的。要不然你過來坐坐,地上涼躺著不舒服,我們大家一起談談心怎麼樣?”

看著熱情洋溢說著話的陸離,小四的腦袋一時間冇有轉過彎來。

喝茶?

地上涼,過去坐坐?

大家一起談談心?

難道是他聽錯了不成……

小四一時間冇有琢磨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整個身體直接僵住了。

不過好在他是一具紙人,身體僵不僵硬看起來都冇有什麼區彆。

正當他思考著該做何反應的時候,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輕。

轉眼間,整個人已經懸至空中。

他這是要乾嘛?!難不成是要把我給摔死?!

下一秒,他又半空中穩穩噹噹地坐在了椅子之上,就連身上捆著的繩子都被解開了。

壽材店的大門冇有關,現在如果他想跑,是很有機會逃掉的。

但他不敢逃。

因為他並不知道這會不會是另一種試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