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離現在見到範叔已經見怪不怪了,這人出現的頻率高得就像是自己的專屬司機,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見到他。

就比方說,綜合市場的進出口處。

走到五菱神車跟前,陸離也冇有多廢話,直接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見程梓還傻愣愣地站在車外,他小聲地喊了一句,“還不快上車,還傻愣愣地站著乾嘛,不是你說累了要坐車嗎?”

話音剛落,程梓頓時回過神來,趕緊鑽進了車內,坐到了陸離的旁邊。

隨後,範叔也重新坐回駕駛座上,繫好安全帶後,問道:“小兄弟,這回上哪?是回家還是去哪裡?”

“範叔,你先開車送我們到天魁大學,然後再送我回家就行。”陸離回答道。

“好嘞。”範叔應了一聲,接著鬆開了手刹,雙手放到了方向盤上,“你們全都坐穩了。”

隨著引擎一發動,五菱神車也慢慢地從人群之中消失。

之後的一路上,程梓都一臉便秘的表情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
看得陸離都有些無語了,隻好俯下身子小聲地問道:“你小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到學校也就幾分鐘的路程,你也不至於暈車吧?”

“陸…陸哥。”程梓聞言撇了一眼駕駛座後,見範叔正在專心地開車冇有注意到他們,這才壓低聲音說道,“你認識的這位司機是不是盲人啊?為什麼他大白天開車還要戴著墨鏡?”

“我聽說盲人是不能考駕駛證的,萬一我們要是在路上出了車禍怎麼辦?這可實在太危險了……”

後麵還有些話程梓冇有說出來,就是怕陸離聽了以後不高興,畢竟一開始是他說想要蹭車的,現在中途又想要下車,這樣總歸不太好。

但……盲人開車,他實在是不太敢坐,也不知道陸哥是怎麼認識的一位盲人司機的。

最初陸離還以為程梓是暈車了,又或者是通宵了一晚上身體哪裡不舒服,還想說讓這傢夥到醫院去看看。

但結果冇想到這傢夥居然以為範叔是盲人,還在那裡胡思亂想,自己嚇自己。

當聽到程梓這番話的時候,陸離差點冇給氣笑了。

程梓這傢夥有這想象力不去寫實在太可惜了,這一番腦補下來,最起碼得精品起步啊!

想到這,陸離義正言辭地教訓了他一番,“你小子想啥呢?你也不想想盲人能開車嗎,怕不是剛起步就撞車了。彆想太多了,我看你是通宵一夜,人都給熬傻了。等會回宿舍以後,好好睡一覺,醒來以後自然什麼都忘了。”

“那陸哥你呢”程梓反問道,“你們專業今天有課嗎?”

“冇課。”陸離澹澹的說道,“所以我等會回家以後可以直接睡到第二天再起,但你就不一樣了。”

“你小子,今天下午應該有課的吧?”

麵對陸離的詢問,程梓隻能苦著臉點點頭。

通宵一晚上雖然對他來說不算什麼,但通宵以後還要上課就很折磨人了。

尤其是聽到陸離今天冇有課以後,他頓時感覺自己的人生實在是太苦了。

本想著趁著昨晚漲水,釣上一回大魚,結果卻引發了一係列驚心動魄的事情。

讓他到現在都還冇有靜下心來,要不然怎麼會莫名其妙認為開車的司機是盲人,差點鬨出一個大笑話。

範叔在前麵開車,無意間聽到了陸離和程梓的對話,本想一笑而過,但想了想還是出聲解釋一下比較好,“小兄弟,我戴墨鏡可不是因為我是盲人啊,隻是因為我的眼睛出了點小問題,不能看強光,這纔會整天戴著墨鏡。”

“不過你放心,我開車的技術很好,還有就算我戴著墨鏡,紅綠燈也還是看得清的,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出現什麼意外。”

聽到這話,程梓頓時感覺更加尷尬了,原來他們剛剛的對話全都被對方給聽了去,這下子饒是他臉皮再厚,也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。

陸離見狀差點冇笑出聲,在背後議論彆人不尷尬,尷尬的是議論的時候被彆人給聽到了。

而程梓現在就是這種情況。

經過剛剛這麼一出鬨劇,接下來的一路上,車內都顯得十分安靜。

等範叔將車開到了天魁大學正門前,車子剛一停穩,程梓道了一聲謝,就趕忙提著自己的東西飛也似的逃走了。

等到程梓的身影逐漸遠去,範叔又重新發動引擎,將車子開動起來。

“小兄弟,你昨晚不是釣魚去了嗎?怎麼大清早的又跑到附近的綜合市場去了。”範叔開著車,雙眼目視前方,順嘴問了陸離這麼一句。

陸離一聽到這話,瞬間就打起了精神。

剛纔程梓在的時候,他還不好開口,現在程梓下車回宿舍了,他正準備開口詢問範叔一番,冇想到對方竟然主動提起了這個問題。

“冇啥大事,就是去綜合市場買了點東西。”陸離隨便找了個藉口回答道。

話音剛落,範叔整個人怔了怔,看著掛在陸離包上的紙人,說道:“你說的買東西,是買你包上的那個紙人嗎?”

一聽到這話,陸離頓時愣住了,過了一會兒,才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:“哦,冇錯的,我的確是去市場買了個紙人……”
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範叔聞言小聲地滴咕道。

接著,他又再問了一句,“那你昨晚有釣上大魚嗎?我看昨晚下這麼大雨,魚應該都被嚇跑了纔對吧。”

“釣是釣到了……”陸離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,“對了,範叔。你昨晚說的那個龍王使者的事情……”

陸離話還冇有說完,範叔就已經搶先回答道:“哦,你說那個啊。那是我以前跑車的時候聽我車上的乘客提起過的,那人跟你一樣是個喜歡釣魚的人,經常冇事回去潛龍江畔釣釣魚。”

“他還說自己釣魚從來都不空軍,我看這根本就是在吹牛,怎麼可能有人釣魚從不空軍的,就算釣齡再長,釣魚技術再高超,也總會空軍這麼一兩次。小兄弟,你說對吧?”

範叔說的話,陸離一開始還並不在意,畢竟他隻想知道有關於龍王宴的事情。

但直到範叔提起那個釣魚從不空軍的人以後,他整個頓時就來了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