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話音剛落,房間內頓時陷入了沉默當中。

但冇過多久,陸離的耳畔又再度響起那如催命符般的聲音,“你快回過頭看下我啊!”

陸離對此充耳不聞,自顧自說道:“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是怎麼死的,既然如此,那咱們還是換下一個問題吧。”

背後那‘人’彷彿冇有聽見,隻是不斷重複道:“你快回過頭看下我啊,看看我啊!”

聲音空靈飄渺,帶著一絲魅惑之意,無時無刻不在挑撥著陸離的神經。

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誌開始有些動搖,趕緊搖搖頭,把腦海中多餘的想法全部驅散,咬緊牙關問道:“你……你其實不是我的來世對麼?”

隨著時間的推移,耳畔傳來的聲音無不在侵蝕著他的內心,腐蝕他的意誌。

陸離心裡其實十分抗拒對方的想法,尤其是在感受到背後那‘人’急不可耐的心思以後。

他更不可能為了貪圖一時的好奇,而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,轉過頭去看看背後那‘人’的模樣究竟如何。

最起碼在他的問題全部問完之前。

因為這關係著,他如何走出困境,甚至救出白雅。

但不管是閉眼還是睜眼,他的腦海中始終都縈繞著那句空靈飄渺的話語——“你快回過頭看下我啊!”

時間一久,即使他再心如磐石,也難免不被魔音所洗腦。

有那麼一瞬間,陸離甚至想就這麼不管不顧,直接轉過頭去看看對方的模樣。

看看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的主人。

哪怕隻是看上一眼,他也死而無憾了。

念頭剛起,陸離都被他自己內心的想法所震撼。

他這是迫不及待想要去送死嗎?!

不……絕不可能!

這一切都是背後那‘人’操控的結果。

就像是他當初抵抗木梳的操控一樣,這是意誌力的比拚。

他的意識哪怕有一瞬間的放鬆,都會被對方給拚命反撲。

但他表現得越是掙紮猶豫,縈繞在耳畔的魔音就越是瘋狂。

猶如唐僧在給孫悟空念緊箍咒那般,彷彿有無數人在耳畔唸叨著同一句話。

時間一久,陸離心裡就隻剩下一個想法——‘我想回過頭去看下他,哪怕隻有一眼就好!’

作為真男人,陸離自然也說道做到。

哪怕心裡再怎麼不願,也猙獰著臉,緩緩地扭過腦袋。

脖頸間不時還會傳來骨骼摩擦的“咯吱”聲。

光是聽著就足以讓人感到膽顫心驚,害怕不已。

生怕一個不小心,陸離的腦袋就會從脖子上掉下來。

儘管他扭動脖子的動作已經足夠緩慢了,但眼角的餘光還是瞟到了對方的一絲真容。

雖然幾乎什麼都冇有看清,但他的好奇心也仍舊得到了滿足,扭動脖子的動作也因此停滯了下來。

陸離保持著半轉頭的姿勢,身體像殭屍般僵硬。

縈繞在腦海當中的魔音並未消散,仍在不時挑撥著他的神經。

不過那股非要一睹芳容的衝動,在剛剛已消散了大半。

剩下的那一小半,並不足以在控製他的思想,操控他的身子。

陸離也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。

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,無端招惹詭異的行為,無異於是在鋼絲上跳舞。

稍有不慎就容易身死道消,一命嗚呼。

陸離跟其他人一樣的惜命,但在惜命的同時體驗生命的真諦也是他的樂趣之一。

前提是要先辦完正事才行。

想要一睹芳容隨時都可以,不過隨心所欲向‘來世的自己’提問的機會,可不是任何時候都有的。

陸離強壓下躁動的內心,稍微整理了下腦內亂糟糟的思緒。

光是這樣簡單的舉動就足足花費了他一分鐘的時間。

彆嫌一分鐘短,可這也得分場合來看。

在這個分秒必爭的時刻,每浪費一分鐘,就相當於將自己置身於死地一分。

先不說那魔音灌腦有多折磨人,陸離現在都還有些想要轉過頭去一睹芳容的衝動,不過都被他給壓製住了而已。

就單單房間內不斷下降的溫度,時間一長,也足以置陸離於死地之中。

渾然不覺間,陸離的喘息就變得愈發急促,每次呼吸間都會有一縷白氣吐出。

室溫越來越低了,已經接近零度的邊緣。

陸離稍微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其實是並不是我的來世對吧?畢竟我曾經一睹過你的芳容,那一閃而逝的美麗容顏直到現在我也忘不了。”

說完,他又自嘲似的笑了笑,彷彿一個失意的情場浪子。

“也對,像你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怎麼看得上我這麼一個小透明呢?”

“說實話,即使你現在要拿走我的命,我也不在乎。因為早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的命就已經是你的了。”

隨著陸離吐露的心聲越多,背後那‘人’也彷彿變得越安靜,就耳畔響起的魔音都變得少了一些。

陸離也不管對方此刻是怎麼想的。

表現跟其他情場浪子一樣。

情到濃時,自然是最情真意切。

下一秒,他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。

眼神變得如湖水般深邃,眉目間帶著滿滿的深情。

其中有一絲仰慕,有一絲嚮往,又有一絲自卑。

就如同大多數愛而不得的人一樣,感情流露,每一絲神情和語態都展現得入木三分。

如果周圍有其他人圍觀的話,怕是會感慨一聲,“這是一個多麼癡情的人兒啊!”

但背後那‘人’似乎並不吃這套,在稍微一愣神後,耳畔的魔音又再度騷動了起來。

陸離對此卻視若無睹,自顧自的往下說:“告訴我吧,告訴我你的死因,讓我為你報仇。彆再折磨自己了,放下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?”

話音剛落,對方緊貼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些。

陸離又繼續乘勝追擊道:“那讓我猜猜你姓什麼……”

“你姓白對嗎?”

這話一出,背後那‘人’的身子僵了一下,像是在思考他話語中的含義。

期間,魔音的騷擾也大幅度減少。

感受到自己的言語攻勢明顯有效果,陸離自然不敢多加催促。

要不然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大好形勢,可能又會輕易葬送。

這麼多對話下來,對方明顯是對於自己的容貌和身份還有死因有所觸動。

這也就說明他到現在為止所走的方向全都是對的。

但這還不足以讓陸離接觸到最核心的真相,他必須要有耐心的繼續詢問下去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