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過陰陽交彙的淩晨三點,陽氣漸盛,陰氣漸衰,時間的流逝終於開始加快。

不多時,天空就泛起了魚肚白。

時間來到淩晨五點半左右。

空蕩蕩的彆墅內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昏暗,彷彿在經曆長久的黑暗過後,即將迎來黎明的曙光。

…………

彆墅一樓。

微弱的開門聲在安靜的環境當中顯得尤為突兀,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。

隨著濃鬱的血腥味傳來,空氣中逐漸充斥著死寂的氣息。

又死人了…

這是所有人此刻的想法。

但卻冇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挪動下身體,前去檢視一番。

眾人的身體是熱的,可心卻涼的。

冇有任何事情能比死亡更能衝擊人的心靈。

如果有,那就是死很多人。

算上之前死在臥室和衛生間的兩個人,現在應該死了四個人吧。

眾人在心裡想到。

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被困死在彆墅內,眾人的心情頓時變得苦澀起來。

完成遊戲,逃出密室。

這隻是第一步。

誰又想到在離開房間以後,迎接他們的會是一個更大的密室。

就像那四個死在房間的人,同樣也想不到自己會連第一步都完不成,死在自己的手中。

經曆剛剛一番,結束了長時間的無用功,眾人早已經被現實打擊得體無完膚。

如果說離開房間算是一個巨大挑戰的話,那離開彆墅無異於是天方夜譚。

嘗試過無數種辦法後,冇有人知道究竟該如何從這個巨大的密室當中脫困。

整棟彆墅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包圍住了。

即使他們解開了第一層枷鎖,那還會第二層枷鎖在等待著他們。

除非他們能夠找到最重要的那把鑰匙。

其他人或許會因為死亡而感覺到恐懼或者絕望,但陸離除了這些情緒以外,心裡還有一絲希望存在。

現在十二間房間全都被打開,十二種詭異流遊戲也已經結束,這是他們離開詭域的最後機會。

如果陸離冇有猜錯的話,過不了多久彆墅內應該會有新的動靜纔對。

因此他纔會想要檢視下最後那兩間房間的情況,或許答案就在裡麵等著他。

鞋子踩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清脆的“噠噠”聲。

陸離緩緩朝著一樓最角落的房間走去。

期間他路過臥室,透過虛掩的門扉又一次看到那個死狀淒慘的男人。

此時男人手中的蠟燭早已經燃儘,隻能通過鏡子看見他模糊的麵孔。

即使見識過無數次死亡的場景,男人淒慘的死狀仍然在陸離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。

不知為何,他突然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,推開虛掩的房門就要往臥室內走去。

這一舉動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
眾人紛紛轉過頭望向陸離,心中的疑惑溢於言表。

他們當然都對那個死狀淒慘的男人印象深刻,正因為如此他們纔對陸離的舉動感到疑惑不解。

男人是死於自己手中的。

這一點應該早已經蓋棺定論了。

壯漢之前所說的其實不過是信口胡謅而已,隻是最純粹的誣陷。

眾人冷靜下來以後,簡單想一想自然也就明白了。

但是陸離為何現在還會對男人的屍體感到好奇?

還是說對男人的死因感到好奇?

眼看陸離放棄之前的目標,走進臥室之中,白雅是第一個坐不住的。

她二話不說直接站起身,就朝著臥室走去。

隻在原地留下麵麵相覷的幾人。

接著,樊老五也坐不住了。

他看了眼自己的女朋友,又看了眼黃福寶,一咬牙又重新坐下了。

現在陸離不在,他不能將兩個女生丟在這裡不管,但也不能帶著她們去屍體跟前湊熱鬨。

最終恐懼和理性還是戰勝了好奇心,樊老五決定留在原地保護好兩個女生,不讓她們遇到任何危險。

哪怕壯漢已經被陸離給打服了,哪怕另一個男人看起來很弱雞。

但這都不是他掉以輕心的理由。

他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,但也知道要照顧好自己人。

陸離走之前說的“看好他們”,說的並不是看好幾個女生,而是要看住麵前那三個陌生人。

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險惡。

經過今晚發生的事情,樊老五算是看明白了,在某些人眼裡或許真的冇有善惡是非。

當法律和道德無法約束一個人的時候,那麼這個人心底裡的**將會無限膨脹。

想到這,樊老五整個渾身一顫,抬起頭看向麵前正在假寐的壯漢,視線正好與對方相撞在一起。

隻見壯漢咧嘴回以微笑,露出潔白的牙齒。

在昏暗的陰影中,就好像來自於深淵的惡詭。

這使得樊老五的眼前彷彿蒙上了一層陰霾。整個人頓時僵在了原地,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迴應。

就在樊老五思考該如何麵對這凶狠的人形巨獸的時候。

陸離已經來到了臥室中央,距離那個死狀淒慘的男人隻有一步之遙。

白雅緊隨其後跟了上來。

陸離詫異地看了眼身旁的美女,疑惑的問道:“你怎麼也跟過來了?”

“我不放心你,所以就跟上來看看。”白雅回答道。

經過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,她似乎也成長了許多。

少了分怯弱,多了分堅強。

氣質也隱隱往未來的白雅身上靠攏。

陸離已經隱約可以看到,兩年以後那個英姿颯爽的獵靈人隊長。

儘管在麵對這淒慘的景象時,白雅的身子在微微地顫抖。

但他能感覺到對方其實並冇有多麼恐懼,隻是心裡還冇能夠接受而已。

“你其實不用跟過來的,我隻是想看看這個人在臨死前到底經曆了什麼。”陸離突然開口說道。

“啊?”白雅抬起頭,迷茫地看了陸離一眼,而後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
不知不覺間,她的臉頰已經變得緋紅,說話也開始變得有些結結巴巴,“冇…沒關係的,我…我隻是有些好奇。”

“嗯?”陸離狐疑地看了身旁的白雅一眼,有些奇怪她這不自然的反應。

“冇…冇什麼。”白雅一跺腳,趕緊轉移話題道,“你看出這個人死前到底經曆了什麼嗎?”

“嗯。”陸離點點頭,“我想這應該是個非常少見的儀式。”

“儀式?”白雅疑惑道。

陸離聞言轉過頭,看向白雅清澈的眼瞳,一字一句道:“‘三王儀式’你聽說過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