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陸離又去左邊角落的房間檢視了下,儘管裡麵僅僅隻擺放了一個兩米多高的衣櫥,但房間內的血腥味卻十分濃鬱。

剛一推開房門的刺鼻腥氣,光是聞著就會讓人有一股作嘔的衝動。

而血腥味恰好就是從角落裡那孤零零的衣櫥裡傳來的。

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嘀嗒嘀嗒的滴水聲。

與之前不同的是,這次隻有白雅跟隨著陸離一起走到了房間裡麵。

而其他人全都擠在房門外圍觀,似乎害怕衣櫥裡出現某些嚇人的東西。

不是所有人都像陸離和白雅有麵對屍體的勇氣。

正常人看到死人可能早就瑟瑟發抖到腿軟,更彆提跟屍體待在同一個房間裡。

之前被夢魘困在臥房內隻是個意外。

當時對於夢魘的恐懼,讓眾人忘卻了臥房內還有一具死狀淒慘的屍體。

等到重新恢複自由以後,其實不少人都已經被嚇出了心理陰影,吐得膽汁都快要流出來了。

所以當下的情況也是最符合陸離預期的。

因為剛剛在另一間房間的時候,他發現白雅似乎有話想要對他說,但礙於旁邊有其他人在,遲遲冇有說出口。

現在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在,也不用擔心談話的內容被彆人聽去。

夢魘離開前留下的警告他可一直都冇有忘記。

在他們八個人當中存在著詭異。

哪怕他們現在每個人都表現得與常人無異,但陸離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。

想來白雅想要跟他說的也是這方麵的問題。

剛走到衣櫥前,鼻腔就已經被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給完全占據,幾乎聞不到其他氣息。

陸離皺了皺眉頭,愈發肯定衣櫥內藏著一具屍體。

他伸出手正準備拉開衣櫥門,袖子卻被白雅給一把拉住了。

隻見身旁的女孩顯得有些緊張,拽住衣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,但她表情卻是堅定的。

這是陸離第一次看見她表現得如此無助,就像沙漠中一株孤零零的小草,隻要被風輕輕一吹就會跌倒。

在他的記憶裡,那個英姿颯爽的白雅與麵前柔弱的女孩似乎完全是兩個人。

他剛想開口安慰對方一番,卻猝不及防的被對方接下來說的話給打斷了。

“你欺騙了大家對麼?”

“什麼?”

“我知道的,我們八個人中其實不止存在著一個詭異。這一切都不過是你為了不讓大家感到驚慌,而編出的善意謊言。”

說完,白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,似乎不管陸離怎麼回答,都認定了這纔是事實。

陸離本打算讓白雅不要多想,但在看到她灼灼的目光以後,話到嘴邊又成了另一番說辭。

“嗯。”陸離平靜地說道,“我猜測至少有三個詭異混在了我們之中。”

“兩邊都有嗎?”白雅問道。

“兩邊都有。”陸離答道。

這樣一番冇頭冇尾的對話以後,迎接他們的是無儘的沉默。

陸離能感覺到衣袖上的力道在逐漸減輕,直至完全鬆開。

在他看來,現在白雅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,彷徨、恐懼而又無助。

“你覺得會是誰?”白雅收起悲傷的表情,猛地抬起頭,語氣堅定地問道。

“我不清楚。”陸離搖了搖頭,“在‘他們’暴露之前誰都有可能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雅平靜地說道。

接著,還冇有等陸離反應過來,她就已經一把將衣櫥門拉開。

一具瘦弱的男性屍體正靜靜地蜷縮在衣櫥裡麵,腦袋上還在緩緩地淌著鮮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