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眼角的餘光看去,黃福寶能夠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
指尖圓潤,指節修長分明,充滿著詭異的骨感美。

這很明顯是一隻女人的手。

手心濕漉漉的,像是用水泡過一般,很快她的大半個身子就被黏糊糊的液體浸濕。

刺骨的寒冷透過皮膚傳導到身體各處,頓時讓她渾身動彈不得。

空氣中的寒氣劇增,溫度在逐漸降低。

黃福寶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逐漸流逝,但麵前的房門卻始終冇有打開的跡象。
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
她剛纔明明都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了!

開門啊!快開門啊!

黃福寶在心裡拚了命地大吼,不過嘴巴卻發出任何聲音。

彷彿喉嚨發出的每一個音節,從嘴巴裡蹦出的那一刻就全都化為了泡沫。

從剛纔開始,她的視線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自己右邊的肩膀上。

不,應該說是肩膀上那隻蒼白的手上。

她想要知道那隻手的主人究竟是誰。

這個念頭剛起,就好像著了魔一般,變得愈發不可收拾。

僅存的理智讓她不要去想這個事情,但愈發旺盛的好奇心讓她忍不住想要轉過頭一探究竟。

哪怕僅僅隻是看一眼也好。

最終不知道是感性戰勝了理性,還是她準備放棄了。

黃福寶緩緩轉動著腦袋,似乎是打算回頭看一眼。

但由於身體被凍得僵硬,她每轉動一下脖子都會發出“哢哢”的摩擦聲。

聲音尖銳刺耳,光是聽著就會讓人起雞皮疙瘩,就跟在用指甲撓玻璃一樣。

不知不覺間,黃福寶的腦袋已經轉了將近九十度,表情變得猙獰且痛苦。

但她的眼神還是止不住地瞟向身後,就為了看清站在她身後的那個‘人’。

黃福寶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後,倆人之間就隻有一臂之隔。

隻見對方穿著白色的病號服,低垂著腦袋,一言不發。

那隻蒼白的手臂死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,不肯讓她離開。

在看見對方的一瞬間,黃福寶瞳孔驟然一縮,眼神裡充滿了驚恐。

哪怕對方被長髮遮住了麵容,她還是認出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朝夕相處的姐妹,如今已是天人永隔。

眼淚止不住地從眼眶裡湧出,不知何時,黃福寶已經是淚流滿麵。

她像是在懺悔,又像是終於得到瞭解脫,喉嚨在這一刻也終於擺脫了禁錮。

黃福寶發出嗚咽的聲音,哽嚥著說道:“樂……樂樂……”

…………

“吱——”

冇過多久,緊閉的房門緩緩地被打開。

樊老五將房門打開了一小半,先是朝外麵看了一眼,收回腦袋,然後像是冇看清一般,又朝外麵看了一眼。

房間外麵的走廊上空空如也,連一個人影都冇有,隻在房門前的地板上留下了一灘水漬。

接著,樊老五將房門完全打開,朝房間外左看右看了老半天。

直到確定了走廊真的冇有人在以後,他才終於終於轉過身子,撓了撓腦袋說道:“老陸,那個……人好像不見了……”